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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鲁郑:当我在法国看到辱华漫画

2015-2-10 23:08| 发布者: lujia0625| 查看: 998| 评论: 0|原作者: lujia0625

摘要: 2015年1月31日,法国华人媒体新欧洲、旅法华人战报与中法科技商贸协会联袂举行“言论自由文化和文明价值的冲突”论坛。这是《查理周刊》遇袭和《寒流》刊登针对华人的漫画事件之后,首度由华人举行的相关研讨活动。 ...
2015年1月31日,法国华人媒体新欧洲、旅法华人战报与中法科技商贸协会联袂举行“言论自由文化和文明价值的冲突”论坛。这是《查理周刊》遇袭和《寒流》刊登针对华人的漫画事件之后,首度由华人举行的相关研讨活动。以下为春秋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观察者网专栏作者宋鲁郑在会上的发言,并收录了提问环节的几个典型问题的问答,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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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鲁郑在“言论自由文化和文明价值的冲突”论坛上发言


《查理周刊》的做法激化了仇恨
        我是研究国际关系的,国际关系关注的核心以及衡量一切的标准是利益,而不是道德和价值观,所以这一次《查理周刊》我也是从这个角度来解读的。
        我要问的是,这种新闻自由在法国和在世界上是缓和了还是激化了法国以及整个西方与伊斯兰世界的矛盾?是减少还是增加了双方的对立与仇恨?是增强还是进一步破坏了法国的族群融合?是缩小还是扩大了极端伊斯兰势力的影响?是助长还是遏制了极右势力?
        答案显然是负面的。《查理周刊》被袭击半个月期间,法国发生袭击穆斯林的事件高达123起,超过2014年全年的总和。《查理周刊》复刊后,更在全球引发伊斯兰国家的抗议。所以站在法国和西方利益的立场,从实际效果的角度,《查理周刊》的做法不值得肯定。我个人推测,等社会平静下来后,法国政府会想办法限制这种自由的。这种做法不仅损害国家利益也损害中间左和右政党的利益。根据最新的民调,2017年总统大选,无论左派和右派由谁来竞选,都落后于极右的国民阵线领导人勒庞女士。
        当然站在中国国家利益的立场,我们应该支持《查理周刊》的做法。西方和伊斯兰社会的矛盾尖锐化,自然给中国坐收渔利的机会。美国2009年开始针对中国实行亚太战略转移,结果屡屡被拖住。这包括乌克兰危机、中东阿拉伯之春的乱局以及伊斯兰国的崛起。
        《查理周刊》被袭击之后,法国《寒流》又出版了关于中国的漫画。我看了一下,认为有两点它是越过边线了。一是封面上的“黄祸”两字。“黄祸”是西方殖民时期对亚洲特别是中国的歧视与敌视,是完全不应该再使用的词语。当时西方对非洲也使用了一个歧视性的词:“negro”,这个词现在西方已经不能再用了,成为了政治正确。但为什么针对中国就仍然可以用?二是封底漫画中国人峰拥而至抢夺法国人口中的面包也越线了,因为它宣扬仇恨和恐怖。再一个,它敢把这些中国人换成黑人或者犹太人吗?他们不敢。但为什么就敢针对中国人?
        至于怎么解决,我不赞成打官司。当年温和派穆斯林也曾起诉《查理周刊》,但最终败诉。我们打官司也一样赢不了。我建议民间要抗议,以给对方形成一种压力,让他们知道并不是包装成新闻自由就可以任意羞辱中国人。另外政府也要通过外交手段施加影响。当然经济手段也很好,巴黎最有名的、被视为多元文化代表的凤凰书店不就是被中国买下了吗?
        总之,即使不涉及利益,单纯就事论事,我个人仍然不赞同《查理周刊》的做法。很简单,别说两大有积怨的文明之间,就是我们普通人之间,能用《查理周刊》这种方式对话和交流吗?
        这是我解读的第一个层次。

新闻自由的背后是文明冲突
        第二,这次事件的核心真的是新闻自由吗?这些人是为了反对新闻自由而行凶的吗?《查理周刊》也仅仅是因为捍卫新闻自由而刊登讽刺漫画吗?我认为不是,而是反映了法兰西文明与伊斯兰文明之间深层尖锐的冲突。
        早在1985年10月,《费加罗杂志》发表了这样一篇文章:《30年后我们还是法国人吗?》并配以共和国女神玛丽安娜头戴伊斯兰围巾的拼贴照片。2011年1月5日,《世界报》发表的一项民意测验表明,40%的法国人将伊斯兰视为一种威胁。这还是中左和中右立场的报刊,极右的如玛丽·勒庞2010年12月曾将穆斯林在街头祈祷比称为纳粹占领巴黎。
        可以说正是这种对伊斯兰文明的恐惧,才是这次事件的真正根源。所以《查理周刊》在2006年刊发关于穆罕默德的漫画时,还发表了一个“大家一起来反对新极权主义”的声明。其中有这样一句话:“在战胜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和斯大林主义之后,世界要面对一个新的极权主义的全球威胁——伊斯兰主义”。《查理周刊》是把伊斯兰主义当作邪恶的极权主义来反对的理念下才发表的漫画。
        把伊斯兰主义当作极权主义在法国不是孤案,2004年莱维在他的《危险的纯洁》一书中说过这样的话:“伊斯兰主义只是一个机制的第三种形式,前两种是共产主义与纳粹主义”。
        所以我的结论是新闻自由背后的利益博弈才是关键,法国要捍卫自己文明的未来,伊斯兰文明要重新立足乃至取代西方。
        去年十一月份我去台湾观摩选举,台湾有学者很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西方总是要刺激伊斯兰社会?一会是电影,一会是漫画。我这样对他们解释,伊斯兰社会正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以高人口出生率为武器,以民主制度下一人一票为手段,逐步取代西方文明。所以某些西方精英,特别是控制媒体的精英,便不断的以这种方式来刺激,试图打破对方的温水战略。至少从目前看,还是一定程度达到了这个目的。

西方新闻自由的双重标准
        第三个层次我谈一下对新闻自由的理解。
        首先,新闻自由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法国1789年大革命发表的《人权宣言》第十一条中规定:“自由传达思想和意见是人类最宝贵的权利之一;因此,每个公民都有言论、著述和出版的自由,但在法律所规定的情况下,应对滥用此项自由负有责任”。但1793年,执政的雅各布宾派对反对派的报刊实施无情的镇压;拿破仑执政后,查封了全部反对派的报刊和独立党派的报刊。他设立了一个名为“新闻办公室”的机构,专门处理报刊出版的日常管理事务。拿破仑有一句名言:“一张报纸可抵三千毛瑟枪。”其后,复辟的波旁王朝设立《钦定宪章》,表面上保护新闻自由,但不久又抛出《七月赦令》,宣布全面停止新闻自由。
        直到一百年后,法国新闻自由才确立:1881年7月29日颁布《新闻自由法》。但是《新闻自由法》所规定的新闻自由长期以来仅仅局限于印刷媒体,广播电视仍长期由国家控制。这一状况直到1980年代才得以改变——又是一个一百年。1981年社会党上台后,通过法令允许建立私人广播电台,放弃国家对广播电视媒体的垄断。至此,法国才达到今天这种程度的新闻自由,前后两百多年。
        我这里只谈法国,美国、英国等西方国家也都一样。就在今天,当日本人质被斩首,民众上街抗议,同时要求安倍下台,但却被媒体封杀。几年前加拿大发生历史规模上最大的学潮、美国发生占领华尔街运动,一开始都被媒体封锁。所以这也是理解今天中国新闻自由状况的一个角度。中国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取得西方两百年才逐步达到的新闻自由程度。当然有同学问,中国为什么禁止一些海外网站以及脸书、推特等网站。这也不难理解,因为现在西方在意识形态上处于强势,而且意识形态早已成为西方国家之间利益博弈的工具。在对手强我弱的情况下,封锁是不得已的手段。上世纪五十年代,美国搞种族歧视,欧洲搞殖民主义,它们在意识形态上处于守势,那个时候也是禁止自己竞争对手苏联的意识形态传播,和今天的中国没有什么区别。当《新闻周刊》破产时,美国拒绝中国的高价收购,反而以一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一个和媒体毫无相关的公司。就是因为强大如此的美国也深知媒体事关国家稳定,它也承受不了被他人掌控的后果。
        另外我还举一个例子,从中可见特定状态下西方新闻自由如何原形毕露:捏造(连歪曲都算不上)事实,为本国利益服务。1989年后,《伦敦标准晚报》(Evening standard)曾在封面最显要的位置、最大的版面、最醒目的标题发自驻北京记者john passmore的报道,说某某人已被处死,而且言之凿凿地说信息来自美国情报部门。后来美国拍一部相关的记录片,找到这位记者查证。结果他一看就说这篇文章不是他写的,他既不认识这个人,也对这件事毫不了解。他还声称他只有英国外交部的帮助,从没有美国情报部门的信息。但他承认为了增加真实性,报社“绝对可以这样做”:即用他的名字发表其他人的文章。他最后说道:“我记得杜撰过一些文章,但不是这一则”。
        其次,新闻自由的度每个国家的规定都不同。比如美国和澳大利亚都禁止刊登《查理周刊》的漫画。美国是不能讽刺宗教,澳大利亚则有反歧视法。再比如政治献金在美国是言论自由的范畴,不能限制,但在法国则是立法设定限额。所以说新闻自由在每个国家都是不同的,没有完全相同的标准。正常来讲,任何一个国家的标准都不能强加于另一个国家。比如,法国就不能强迫澳大利亚和美国刊登这样的漫画。
        其实类似于新闻自由上的差异,在文化上表现的更多。最近,英国外交次长访问台湾时送给台北市长柯文哲一个议会怀表,结果有记者问这在华人社会送表(钟)有送终之意,他怎么办。结果柯文哲说要把这个表送人,或者当废铜烂铁卖掉。结果引发一场“外交”风波。英方也表示会吸取这个教训。还有日本人喜欢把刀做为礼物送人,但在法国却是禁忌。何以文化上的差异大家可以接受教训,加以修正,但到了更为敏感的宗教问题上,西方却一定一意孤行,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刺激、挑衅对方呢?

论坛现场

如何面对一个伊斯兰化的西方
        最后,大家还有几个关心的问题,我也顺带谈一下。
        一是中国是否会出现法国今天自身文明受到威胁的情况?
        我的结论是不会。主要有三个理由。第一,中国不对外来移民提供福利。如果你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智生存下来,能够和如此吃苦耐劳的中国人竞争,中国欢迎你留下来。这是创造财富的群体。但数目上可谓廖如星辰。第二,中国人口绝对数太大。任何文明和中国相比都不可能占优。非洲一共不就才五亿人口吗?第三,中国政治制度和西方的一人一票不同,它们即使人再多,也没有取代中华文明的途径。
        二是极右是否能够上台,生活在法国的中国人怎么办?
        极右上台取决于内外两个因素。对内,法国经济是否能够好转?现在看可能性不大。对外,其他国家极端势力是否能够选举获胜?极左已经在希腊取得权力,西班牙今年也要大选,极左派也是遥遥领先。几年前还有匈牙利极右政党已经执政,并直接把国名从匈牙利共和国改为匈牙利。还有对媒体、选举以及宪法法院的限制。
        再加上穆斯林力量的进一步崛起,我的估计,最晚至2022年,极右就很可能上台执政。我们不妨先看看两年之后也就是2017年选举的投票情况。
        极右上台对生活在法国的华人不会有多大负面影响。世俗传统的华人在法国比较容易融入,勤劳的天性在法国也是财富创造者。我们对法国不是威胁。此外,中国的强大。极右为了发展经济,不得不依靠中国。它既不敢也没有必要敌视华人。我这里可以提一下细节。国民阵线几年前经济非常困难,不得不把总部卖掉还账。谁是买主?是中国!中国的一所大学买了下来。后来汶川地震时,国民阵线还向中国提供力所能及的捐助,也是以此向中国表示感谢之意。
        三是随着中国的崛起,法国会不会对华人更加排斥和疑虑,甚至像对待穆斯林一样?
        这实际上是一个假问题,一个不存在的问题。因为二十年后当中国完全崛起时,西欧已经伊斯兰化。对于华人来讲,不存在西方的排斥和敌视,真正要面对的反而是一个伊斯兰化的西方。至少到那一刻,我是会选择回到中国——如果不是更早回去的话。
        从长远来看,中法应该加强合作,包括反恐议题,但法国可能还需要拿出更大的诚意来。1月底,法国总理来华访问,明确提出“希望两国加强反恐合作,共同遏制恐怖分子的流动”。我们也相信,双方在这个问题上会达成更多一致。

与这个问题相关的,也是在座嘉宾和听众的共同感受,一些人对法国的未来非常悲观:法国完了,法国没有希望了。原因不仅仅是文明的未来,还有法国的经济困境。其实,从深层次讲,都可以归结为对这个制度的悲观。无论是经济问题还是文明之间的冲突问题,法国今天的制度都束手无策。直白地讲,这个制度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就是问题本身。借用自由派批评中国反腐的逻辑,一个一人一票主导的社会,你能让大众自己去改革自己,自己去修正自己,用自己的左手去割自己的右手吗?如果看看法国的历史,从1789年到现在,出现了五个共和,两次复辟,两次帝制,一次君主立宪,还有一次巴黎公社。每次都是到了危机无法持续的时候,通过战争、政变或者革命来改变。或许政治人物不进行真正但又痛苦的改革,还是希望历史经验再度发挥作用吧。

(撰文 宋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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